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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俄经贸分为两部分
由于中俄两国经济社会的实际情况以及双方的地理区位特点,中俄经贸分为两部分:一是政府主导的、由大企业和大项目形成的贸易额,二是由地方,主要是边境省份的贸易额,而后者则占整个中俄贸易的近一半。由此可见与俄毗邻的地方以及边境地区在对俄贸易中的地位与作用之一斑。
中国对俄的经贸战略,既要着眼于全俄范围的市场,更要倍加关注、瞄准和有效经营俄远东及西伯利亚市场。守着这两个邻近的消费和资源大市场而舍近求远,既不现实,也有悖于经济学及市场营销学原理。何况俄这两个市场有求于我,而我又缺少资源,合作双赢,何乐而不为?
3.开拓和经营市场,离不开周祥和细密的调研,对境外市场尤其如此
说实话,我们既不十分了解全俄市场,也不十分了解和把握俄远东及西伯利亚这两大市场。现实中如果没有相应的商品清单,何来真正的商品交换和技术合作?没有对路的商品贸易和技术合作,又何来扩大双边贸易额?因此,随时摸清对方“家底”,做到心中有数是当务之急,这也是一项基本功。尤其是今天,现代财富是一根完整的链条:从需求到投资,从设计到技术,从生产到营销,从服务到消费,环环相扣,失却任何一环必将全局遭损。
4.通过十几年的边境贸易,双方都实现了战略需求
中俄贸易既是中苏两国在计划经济体制下政府易货贸易的延续,又是两国在向市场经济体制转换过程中贸易形式的不确定性和交易的无序性的反映。因此,对以往十几年的中俄贸易(尤其是边境地区贸易)应给予理性的评判:既不要一概否定,无休止地抱怨、责怪,也不要盲目乐观和高枕无忧。就以前十几年的边境省份和地区的贸易来说,中俄各自都得到了“相应回报”,双方通过这种贸易,各自也都实现了战略需求:中国的廉价商品帮助俄远东、西伯利亚乃至整个俄罗斯度过了商品匮乏、生活不便的艰难岁月,维护了俄罗斯的社会稳定;而中国则通过艰辛创业和开拓经营,在边境地区实现了“原始积累”,加快了这些地区的脱贫进程,才有了今天的初步繁荣。因此,当年那些从事非正规贸易的“千军万马”功不可没。没有他们当年的创业,也就没有今天的发展基础。但需要总结的问题也不少。
还有一点必须说明:中俄现在近500亿美元的贸易额,是实打实的属于自己的,它完全不同于中美、中日、中欧间的贸易额,后者是由投资而拉动的来料、来样加工,或在中国设厂生产的商品出口贸易。中国作为这些产品的法定生产地,其出口额度必然属于中国。这就形成了外国资本,尤其是外国跨国公司通过在中国生产的商品出口到国际市场后所赚得的大钱归他们,而中国只获得少量的加工费和一部分税收,出口额度却列为“中国所有”的“虚胖现象”(这一部分约占中国出口贸易额的45%以上,而中国出口到美国的产品这一部分占60%)。然而这是国际通行规则,无可厚非。而且,作为正在发展的中国来说,这种对外开放的形式,在前期也是必不可少的,这里绝没有责怪之意,只是想厘清实情。
5.除了商品贸易,双方的大项目合作必不可少
这既是扩大双方贸易额的基础和动因,也是两国关系深入发展的实际需要。历史的实践已为我们开阔了视野,扩展了思路,磨炼了意志,总结了经验与教训。中俄之间,除了能源、航空、航天、军技、生化、环保等大项目外,诸如在农业种植方面的合作尚未引起人们的注意。我国每年要花巨额外汇从美国等一些国家进口大量大豆。“大豆贸易”的战略意义非常凸显。其实在俄罗斯的乌苏里平原(绥芬河、东宁以东,俄乌苏里斯克市周围)以及阿穆尔平原(黑河对面阿穆尔州首府布拉戈维辛斯克周围)闲置有大量可耕地,土壤很适合种植大豆,也有种植历史。中俄双方完全可以通过合资合作形式来种植大豆,比如中方出资金、劳力、种子、设备,俄方出土地及其它配套设施。出于全球战略考虑,中方在让利方面动作可稍大一些。如果合作成功,这样既可以牵制美国,更可以就近拿到中国需求不断上升的大豆,一举两得。对这一提议,俄方对应的两位州负责人表示欢迎,只可惜尚无人拿出可行方案呈送两国分委会和总理会晤机制讨论。再有比如水产品和海产品加工,在俄滨海区也大有前途。那里非常适合养殖海参,而俄方却没有劳力和技术;那里海产品非常丰富,品种又多,而罐头加工业非常落后,且口味不正,除了油味就是腥味,缺乏鲜味,出口受阻;那里草药蕴量丰富,也适合人工种植,如果合作种植并加工,也将大大增加双方的收入……再有为迎接2012年APEC会议在远东城市海参崴举行,俄决定投资200亿美元兴建跨海大桥、交通设施、宾馆及娱乐场所、休闲场地等。因时间紧迫,俄方非常着急。他们希望中方企业能积极参与,等等。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还缺乏深入调研,数据没有或不齐,可行性分析缺乏诱惑力。因此当务之急是要组织相应力量,加快调研,为上项目做好必要的前期准备工作。若没有这种准备,双方的分委会和混委会,双方的有关部门也就不会关注这些项目,促成则更无望。
俄远东和西伯利亚是世界上资源富集少有的几个地区之一,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它们都将离不开来自中国的物资供应和合作,它们对中国商品的依存度仍然相当高(尽管那里的大商场里充斥了日、韩和西方的产品,但因价格昂贵,问津的人较少)。现在和将来,在俄中央政府的战略大盘中,这两个地区仍然是“原材料供应地”。因此,谁控制了这两个市场,他就能向俄的欧洲部分和中亚幅射,他就有可能获取相应的原材料;谁失去了它们,他在对俄贸易中也就难以有所作为。一位俄罗斯哲人曾说过:“俄罗斯的昌盛有赖于远东和西伯利亚,而那里的富足有待于中国。”现实可能会印证这一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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