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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中俄沿边地区发展出现巨大反差
让俄罗斯不解的是:为什么中国在沿边地区建立了如此众多的大大小小口岸,且不遗余力拼命建设这些边境城镇。回答很简单:改革开放之需要,改革开放之结果。但静下来一想,俄方的提问也确实需要我们考虑:中俄沿边地区的口岸是否应调整一下呢?有必要开设这么多口岸吗?
中俄沿边地区的口岸,大致上是这样的格局:中方一侧的边境城镇一般都紧靠边境线,有的通过十几年的建设,边境口岸与城市基本连成一片;而俄方一侧边境口岸哨卡与边境城镇相距一段路程,少则一二十公里,多则几十公里。因此,中俄口岸城镇相互对应存在实际困难,这也直接影响两国边境口岸建设的连接和互动。尤其是中方边境口岸城市诸如满洲里、绥芬河、东宁、珲春等对面俄境内的口岸小城镇人口稀少,多则几万,少则近千人,且远离边境线。俄方人士表示:“俄政府目前不可能为了区区几万或上千人而修桥铺路,大搞基础设施建设,扩建现代化边境城镇。”俄方对中方呼吁建立对等的互贸区、完善通关边检设施也通常持消极态度,理由可能就在此。尽管对俄方口岸运作不对等年年谈,甚至签署了正式文件,但见效不大,几乎根本没有落实。他们提出:“若中方着急,则由中方来帮俄方建设”。但中方盲目包揽一切,越俎代庖,大可不必;而我慷慨出资,有求必应,也实属欠考虑。时至今日俄方不愿为其人烟稀少且又不可或缺的边境地区投资建设,是他们的战略考虑,是福是祸凭由他们自己去承受,我们不必太操劳,尤其是今天。
当然,我们也不必对自己在边境地区建设“已经先走一步”而有所后悔或抱怨。中国边境地区的快速发展,既得益于中央实施改革开放决策的大环境,同时也受益于中央制订的一些优惠和扶持边境贸易发展的具体政策。尤其是,中国政府在1985年初和1987年底两次扩大沿海经济开放区范围后,国务院为加强和周边国家的边境贸易,又批准将中俄沿边的满洲里市、绥芬河市、珲春市等列为新一轮的开放城市并享受相应的优惠待遇。这一举措大大推动和促进了这些沿边城市的发展,使昔日的不毛之地、穷乡僻壤变成了令人刮目相看的、初具现代化的城市,名副其实地成为中国的门户和窗口。对此俄方沿边地区非常羡慕。他们以此为由经常向俄联邦政府诉说中俄沿边地区发展的巨大反差。
世界各国都有边境,基于各国发展水平不一,生产禀赋差异明显,因此各国都有专项政策来应对边境地区发展滞后的问题。他们并没有因为加入了WTO就完全听命于所谓的“规定”,而是充分研究,制定出符合国情、又有理由、且不相悖于WTO规定的扶持和优惠政策。我们不能因过去边贸中出现的一些违规做法被别人提及就采取“一刀切”取消了之。这样做其实是在无意中把我们在边境地区取得的成果和好的经验使之丧失。殊不知取消这些优惠政策,对原本的老、少、边、穷地区是一大打击,这直接关系到这些地区的安全和稳定,关系到它们能否持续发展,关系到我国改革开放的门户、窗口能否继续对外有效展示。因此,与其取消,不如深入调研,摸清情况,提出在历史发展新时期、新阶段应有的扶持政策。
7.选择某种合作形式向自由贸易区过渡是可行的
今后5年、10年、15年,我国沿俄边境城镇如何发展,亟待拿出可行方案。坐等俄罗斯与我同步,显然俄的成本太大,目前也不太可能。但俄地方官员、学者对中方同行们提出的“在中俄边境地区各自建立相互投资的出口加工区、经济合作区等”,则表示反应强烈。这种势头在过去是见不到的(尤其在远东地区)。中俄双方建立自由贸易区因种种原因目前还不可能。即使俄将来加入WTO之后,俄也可能要观望一段时间。但选择某种合作形式向自由贸易区过渡还是可以探索研究的,而且应及早布阵。因此,我有关部门应组织力量,进行谋划。起码在我方一侧,应尽快把长三角、珠三角、环渤海区等地的一些产业,转移到中俄边境地区或进入出口加工区,一则以此壮大我边境地区的经济实力,促使其可持续发展,另外以此来降低成本,临近俄市场可做大文章。至于俄方担心的所谓“移民问题”,俄方的一些有影响力的人士称,劳务和移民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同时提出中方劳务人员可以在俄方的出口加工区实施“早出晚归”的办法来消除俄方一些人士的疑虑。这是一个好办法。
8.中俄亟待加强科技领域的合作
能否客观如实评价俄罗斯的科技水平,直接关系到未来两国间的科技合作和经济贸易水平。改革开放30年来,中国的经济发展较快,成果为世人所公认,我国的一些部门中的一些人由此产生了盲目乐观,甚至目中无俄罗斯,有的干脆用“傻、大、黑、粗”四个字来全面否定俄罗斯的科技水平。事实上这种判断既不确切,也不客观。这种判断恰恰掩盖了我们对俄科技水平调研不够、信息闭塞、神情麻木的一面。因此,在谈判桌上,我们往往表现为心中无数、应变不力,主动权也往往不在我手中。在这方面,美、日、欧比我们较为客观、较为务实。他们除了关注俄一些尖端科技部门的动态,通过交流,不断收集相关信息外,更多的是倾注力量,争取掌握原苏联以及现在俄罗斯及独联体各国科技成果的开发应用和推广的实际情况。他们善于通过细节来了解俄当今科研进展、技术创新及应用水平。另外西方派驻俄使馆人员结构也颇有针对性,如美、欧、日在其驻俄使馆中均派驻诸如能源参赞、军工参赞、矿产参赞、金融投资参赞、经济战略参赞、核能参赞等。据悉俄驻华使馆则由两位首席参赞统领经济处,它下设能源、科技、军工、经济运行、金融与投资等多位参赞。这种大经济处体制,这种机制上的变化也是值得我们关注和研究的。
为了全面了解俄的科技水平、生产能力、经济实力、资源布局、企业情况,有必要组织过去的留苏人员、现在的留俄人员、驻苏俄使领馆人员、长期从事对苏、对俄贸易人员和相关科研人员进行座谈,分别提出合作建议,供有关部门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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